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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3日,我们到杨村已经是晚上7时半。一找好旅馆,我就让老刘带我去看燕翼围。而其它几位同仁说太累了,不愿同往。
杨村圩镇上几乎没有路灯,黑黑的,只有两边的住房里漏出一些微弱的灯光。好得老刘路熟,不多久,就凭着一只小电筒看到了夜幕中的燕翼围。抬头一望,只见它高高地耸向天空,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高,当然也显得十分苍老。走进里面一看,只觉昏暗的灯光中有四个楼层,具体如何却看不分明。我找了个角度,架好三角架,拍了几张照片就回旅馆。不想一回到旅馆,同仁们一定要看一看我拍的照片,我只好打开数码相机。不想他们一看就叫起好来,让老刘再带他们去燕翼围,直到很晚才面带笑容说说笑笑地回来。
第二天6时,大家就起床了,爬到山上才6点50。赣南的天比杭州亮得晚,这时天才刚刚露白。晨曦中,燕翼围像一个巨大的城堡鹤立鸡群地高耸群屋之上,一个个黑乎乎的枪眼,好像睨视着昨天的沧桑。
燕翼围始建于顺治七年(公元1650年),共花了二十七年,历经三代,耗费巨资而建成,至今已有320多年。围屋高14.3米,长41.5米,宽31.8米。对角四边有守阁炮楼,围内4层,每层对称建房34间,共有136间房,只留底层一条大门出入。砖石结构,基墙用花冈石(麻条石)埋入地下2.67米(8尺),再延伸到地上2.67米,厚达1.45米,其上砌火砖,真是坚不可摧。第二、第三两层墙厚1.45米,面砌火砖,中间夹砌泥砖,有汲潮保温作用。第四层以面壁火砖墙(厚0.6米)升高1.9米为檐墙,余0.85米墙顶为过道路面。瓦背为小块阴阳瓦,剪角瓦面,可防风。栋高14.3米,瓦角不露檐,顶端衔接火砖,以防火攻。正扇和檐扇内墙厚0.35米,顶层内侧檐扇以木板屏风代之。大门顶上有阴刻"燕翼围"三字,门设三道,进深2.25米。第一道拱形石框对开铁门,高2.47米,宽1.26米,铁门板厚0.1米,石门框宽0.38米、厚0.18米;第二道活动栏门,两壁留有宽0.15米,深0.18米的壁槽,必要时插上拦门板,形成厚0.1米的大门拦板;第三道对开坚厚木门,板厚7厘米关后上大木黄闩,两边有壁洞固闩。第二道门顶有一漏斗水池,可防火攻。围内有二口暗井,一是水井,二是埋藏万余斤木炭和蕨粉围旱井。平时填土封闭,战时困危,才掘井自救,有水、火、粮可用。燕翼围十分坚固,经受了各种战火的考验。1938年9月,日军飞机轰炸杨村,以燕翼围作中心投放炸弹,炸毁民房10间、教室1间,而燕翼围仅在顶层炸开一个2.7米宽的V形缺口,墙壁只留下斑斑弹痕而已,围内人员无一伤亡。
燕翼围里如今还有13户人家,60多人生活在里面。据一位叫赖镜山的老人说,围屋中间的两幢房子是解放后造的,因为这里最多的时候住了500多人。如今条件好的都搬出去了,留下来的经济条件都比较差。其中一对父子的处境更让人心酸。父亲赖林法,今年83岁,老伴已经于1993年去世。目前,他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,却扶养着一个46岁,在床上躺了26年的残疾儿子赖运行。父子两每个季度只能靠村里46元救济金和乡亲们的一些接济过日子,家里除了睡的床,几乎没有什么东西。同去的老缪见状情不自禁地掏出钱,偷偷地塞到老人手里。我们在离开杨村的中巴车上,碰到了一个嫁到燕翼围的售票员,无意中讲起了这对父子,她又告诉了我们许多,但说着说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似的流了下来,让我们深深地刻在了心里。

夜幕中的燕翼围

鹤立鸡群的燕翼围,但周围已经出现不协调的建筑
高墙与枪眼
站在围屋下,高耸的墙显得特别高

1.45米厚的墙显得十分坚固

围屋前的老井依旧忙碌

围内的人靠它生存

围中间的两排房子建于解放后

如今还住着60多人

惟一的入口由三道门组成

生活在里面的老人

生活在里面的青年

生活在里面的孩子

春联诉说着心里的愿望
现实是如此简陋的家当
一对苦命的父子

83岁的老父照顾着46岁的残疾儿子
整整走过了26个春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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