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|
摄影论坛
|
|
|
|
|
|
影人之家
|
|
|
|
|
 |
| |
| |
| |
|
|
| |
| |
|
|
|
|
|
| |
|
另一个西藏
|
| |
|
夏季风
|
| |
在没有读过摄影家初小青的《感受阳光》这本书以前，我总以为自己是去过西藏的。这么说的意思西藏我是去过的，但看过他的书后，我反倒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去过那个地方了。从客观事实上来说，我去过世界上最高的布达拉宫，到过从前据说是一片湖泊的大昭寺，还在八角街上被潮水般的人流推拥着，逆时针绕着它走了一大圈，叫做转经；除了拉萨之外，我也去过山南的藏王墓，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，也上过五千多米的冈巴拉山口，同时装模作样地在山腰上的羊卓雍湖畔，吃了一顿野餐。我在湖边漫步，漫不经心啃着面包，还眯着眼睛，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湖面上闪烁的阳光。那副踌躇满志的样子，好像西藏的一切都逃不出我的眼睛，尽在掌握之中。
自从读了初小青的《感受阳光》之后，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那么远那么高的地方了，还有那片湖泊。主要原因是我在他的书中，他拍摄的照片中，我见不到自己熟悉的风景。除了一张大昭寺和夜色中的布达拉宫的照片，多少还算得上有点眼熟外，其他的都是那么陌生，是我这个号称去过西藏的人根本没见到过的。这真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。很长一段时间，我都处在极度懊恼与沮丧之中。最后，我得出这么一个结论：要么我根本没去过西藏，要么就是这世界上另外还有一个西藏，一个属于初小青个人的西藏。
初小青前往西藏之前，我就听说过他跑了不少地方。最疯狂的一次要数他和他的助手陈晓华，开着一辆微型的面包车，化了一年的时间，跑遍了整个中国。那是1988年至1989年之间的事儿了，即使眼下，这一举动也够得上吓人一跳。几年后，初小青贷款购置了一辆国产越野车，打算去西藏。动机听上去似乎简单又冲动，因为他无法忍受在自己的摄影集《中国感受》中，缺少了台、港、澳以及西藏的镜头。虽然这本摄影集与他往昔的作品一样，出版后同样产生不小的轰动。但他认为作品中没有这些地方，尤其是没有西藏，《中国感受》简直徒有虚名。
初小青先后去了两次西藏，在气候恶劣的高寒野外差不多呆了150个日夜。他除了摆弄相机，精于专业，拍了上万帧照片之外，随手还写了几十万的文字。现在，这两者的精华部分都糅合在这本印刷精美的《感受阳光》之中。他那些真实朴素的文字使我想起了日本大画家东山魁夷的北欧札记。与之相比，初小青的文字或许缺少东山的优美与灵性，但他们俩想要达到的目的，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：面对创作对象的奇与异，独与特，可能觉得仅凭本行去表达，意犹未尽，于是拿起笔，打算用文字来弥补专业上的缺陷。他们试图告诉读者的，是在当时的场合下，在创作对象的凝视下，他们是怎么的一种感受。
有意思的是，当我们浑然不觉地沿着初小青的文字，一步一步走向西藏，走进阳光泛滥的高原后，突然发现，同时显现在他镜头里，并被他捕捉下来的景象，并不是用文字所能描述的。文字在这时候变得面目苍白，就像一个严重缺氧的人。它惟一起到的作用，仅仅只能指出可以抵达拍摄地点的途径。即使抵达，那些景象已不再重现，早已人是物非。所以，我们在《感受阳光》中见到的，已不是通常印象中的西藏。这个西藏背离了众多旅游手册中的普泛介绍，它们既定的概念，它们千篇一律的单一。
这是另一个西藏。一个只属于初小青私人领地的西藏。
啊，西藏！
|
|
|
